言罢,他僵硬着身子转身离去,可是脑海里的惊涛拍岸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缓了口气,在心底无声轻哂,就是个妖精。
可今晨起来就看着这样的玉骨生香,陆昀只觉得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死而复燃了。
又或是说,从来就没有消失殆尽过。
他坐在院中桃树下,一口饮尽两杯凉茶,如同牛嚼牡丹似的,全然不顾世家子弟间的清举隽朗,姿仪周正。
等到燕鸣歌换了身葱绿绣桃花的织锦褙子,并一条青碧碧的缕金罗裙,菱唇染丹霞,皓齿如银贝,就这般笑吟吟的望着他。
陆昀只觉得脑海中白光乍现,恍若惊弦乱弹,犹记得昨夜梦中神女,就是青衣罗裙。
他不敢再想,竟是急匆匆的走了,手里的札册也忘了还。
等到陆昀晕头转向的回了熙和居,对着那本扰他心神的札册懊恼不止。
留是不能留了,左右燕鸣歌也没写什么要紧东西,他便吩咐人端来火盆,径直烧掉了。
若是表妹找他讨要,他再来偿还就是了。
这厢儿陆昀心绪乱作一团,燕鸣歌却是疑窦丛生,根本就不知他今日又是叫谁惹着了。
只是她那本札册也不见他还,难不成他还有那些癖好不曾?
毕竟那可是从她胸口拿出来的,想到这里,燕鸣歌不由得拍了拍自己通红的小脸,不准自己再胡思乱想。
到了晌午用饭的时辰,燕鸣歌今日养足了精神,便带着霄哥儿一道去外祖母的熙和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