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了床,不过没忙着熄灯就寝,她把文具袋拿到床头,抽出笔和一张长条纸,略一沉吟,在纸上开始写字。
一共写了三条。
一,孙周白天被狗咬伤,晚上被人用帆布袋拎走了,报警。
二,兴坝子乡有个女人疑似失踪。
三,两次遇到一个叫炎拓的男人,他车子的副驾上坐了只毛绒鸭子。
末尾记下年月日,写完了,她三折两绕,把长纸条折成个立体的星星,眯着眼睛瞄准不远处的行李箱,投了进去。
她写这些,可不是为了分析:她习惯把一天中发生的、有印象抑或是新奇的事儿写下来,折成星星留存别人折幸运星,大多是为了许愿,她权当记日记。
一天一个,几句话就完事,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个,比写日记容易坚持,家里头已经存了两大箱了,那么长的年月日,也只积攒了两大箱而已,岁月真是也厚重,也单薄。
无聊的时候,她会开箱,随手捞起一个,拆开过往的某一天,尝试着和往日再会有时候,纸上的那些事儿,她还会有印象;更多的时候,早已不记得了。
来陕南第七天,箱子里已经有七颗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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