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应止玥倒是孝顺知礼起来,“父亲这么多年为母亲守寡,小女也知晓您的不易。倘若您想另娶,我愿意替母亲出一封《放夫书》,不知您意下如何?”
“孽障,孽障啊!”范老爷为官十数年,被自己的大女儿直接气得厥了过去。
林姨娘赶忙挽住他胳膊,良善的面皮绷不住,怒视应止玥,“大小姐,你是想要把你父亲活生生气死吗?”
听了林姨娘的话,大小姐轻轻掩住唇瓣,面色也苍白了几分。
林姨娘心下得意。
小姑娘再怎么张扬跋扈,到底也不能没有爹,只是嘴巴逞能厉害。正在林姨娘自以为制住了她的时候,却忽然见到对方唇瓣浅弯,微微一笑。
“多谢姨娘祝福,这样的好事,我当真想都不敢想。”
林姨娘:“……”
是她耳朵瞎了,还是眼睛聋了?
另一边,范老爷到底皮糙肉厚,晕了半盏茶的功夫,看没有人叫府医,自己又一骨碌爬了起来,结果一眼就察觉了自己嫡亲女儿的视线。
入夜的秋风萧萧瑟瑟,林姨娘抱着儿子边哭边闹,旁边有仆妇拉着偏架看热闹。
唯有这位名满上京城的大小姐弯了唇看他。
烛火幽微,温吞的光点坠在她眼角眉梢,有种冰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