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让人心生绝望。
没有人知道一向挺直脊背的君王为什么佝偻着腰,一步一步从监牢中走出,一直到外间?铺天盖地的风雪席卷而至,她甚至依然无?法直起腰。
那一天深夜长信宫的宫人疯狂拍响宣政殿的宫门,惊惶的说崔妧腹痛不止,恐有滑胎的迹象。
君诏披起衣裳在寒夜中赶往,那一夜所有的御医都聚集在长信宫外,热水药材流水一般进?出长信宫,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
她守在崔妧的榻旁,心神不宁。
直到小骆子惨白着脸色从风雪中而来,一跤摔倒在了台阶上,摔的脸上满是血痕,小骆子的声音带着哭腔:“陛下”
君诏忽然不敢听他接下来的话,然而她已无?法阻拦:“陛下,谢相薨了.......”
她猝然站起来,却感觉仿佛天旋地转,竟站不稳,要一头栽倒,曹九得慌忙搀扶住她。
她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什么也听不到,只有一片长久的死寂,像踏入了永远走不出的荒原。
她的指甲几乎嵌进?曹九得的手臂,曹九得不停的喊她,唤她,她听不见,只听得见牙齿颤栗的声音,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曹九得的搀扶,往着远处长秋宫的方向向前?踏出一步,却在长阶上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