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人渐渐走远, 说话声也远去。
明栩却站在原地更准确的来说,是被困在了原地。
她有一瞬, 竟觉得脚上有着千斤重的锁链, 致使她无力抬脚向前走。她并不想要在此时此刻看到这些、听到这些。
因为她, 还是会忍不住羡慕啊。
眼眶红得厉害,风已经将发丝吹得凌乱, 垂着的双手冰凉。她倔强地忍住自己的眼泪,不想让眼泪这么轻易就掉?*? 下来。
可精神最终背叛自己她自虐式地转身,望向那一家人的背影。
这是她多么渴盼的画面。
已经是四五岁的明栩无论如何都奢求不来的了。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还是逃离出处,淌落在面颊,最后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太阳穴突突地发疼。
周围人流窜动。偶尔会有人注意到驻足在此的一个姑娘,傻傻地站着,还在流着泪,不知道到底在盯着前面什么看。但也最多是带着疑惑多看两眼,无人会多事地上去照问。
明栩抬起手,用手背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吸了吸鼻子,强撑着安慰自己这都没什么的,转身继续向前走。
这都没什么的。
没有母亲的陪伴,她照样能活得好好的。都不不重要的。
不知道麻木地走了多久,明栩终于走到一条没有人的方砖路上,她以为自己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可她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砖绊了一下,就这么一绊,心里猛跳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所有被压抑的、被克制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喷薄,像是洪水冲塌了堤坝。
她蹲下来,环抱住自己,埋头大声哭起来。
她好想问问谈璐,当初为什么这么决绝地抛弃她,她好想告诉谈璐自己其实很需要她,她在大伯二伯家过得并不快乐,她从舅舅那得知她地址时其实满心雀跃满怀期待,以及后来的很多很多年里,她也想要再见到她。
她有无数的话,在岁月的匣子里,好话坏话一句一句藏好,等着某天有机会打开这个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