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一眼停在外头崭新的小车,说,“给你们每个月打的钱,这几年加起来都不够你们买这车的一半吧?”
不看眼前两人,他垂眸只看着自己手里的烟:“听说你们在卖房?想搬家了?准备搬到哪去啊?”
虽然没看他们,但陈山野能想象出二老的脸色估计很精彩。
有些事情他看在曾经喊他们一声“爸妈”,看在他们接过了自己下跪敬的茶的分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跟他争陈思扬?当着他的面说他喜欢的姑娘不好?
那可不行,再老实的狗也有脾气。
指间的香烟烧到了尽头,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
陈山野掐了奄奄一息的烟,双手捧起身前的茶杯,麦色十指在白瓷上捏得指甲泛白,似是下一秒茶杯会在他手中分崩离析,会化成齑粉消散在风中。
他垂首,对着面前两人欠了欠身,声音低沉:“爸、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们了。”
再仰首时,陈山野将杯中依然烫喉的热茶一饮而尽。
咣当!
空空如也的瓷杯失了平衡,杯底在桌面微晃了两圈才堪堪停稳。
“也是最后一次给你们敬茶。”陈山野说。
Night.30
“朱姐说你憨说你傻,真是没说错你! ”
阮玫嘴里含着话梅,一激动起来牙齿嗑梅核上了,硌得她腮帮子酸了酸,长长地“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