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这事哥也帮你想办法,钟芒,别怕啊,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陈山野觉得钟芒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远,天空实在红得太可怕了,天上的一片血海也染红了眼前的江水。
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夏天,也有像这样被雨水憋得通红的天。
他和钟芒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孩,游完泳后踩着单车回家,雨就在他们身后落下,他们越骑越快,想把吃人的暴雨甩在身后,但最终还是被雨赶上。
只是那时候,淋了一身也觉得开心无比。
身体感官错乱,像体内的电路缠缠绕绕搭错了终点,淋在身上的雨水一会儿像火山喷发的熔浆,一会儿像北极冰川融化的眼泪。钟芒浑身无力,像颗被捏坏的柿子坐在路旁,看路上偶尔有流星飞逝而过。
胸腔里的血液被心脏泵得快要沸腾起来,钟芒抬手去搓揉左胸口,想拨开一根根在心脏上搅烂血肉的木刺。
“好痛……奶奶,我好痛啊……”
那两条鲨鱼扑上来撕咬他的喉咙,啃噬他的头颅,尖齿扎进他的脑袋里,他浑身淌血,烧烫的血里带了毒,腐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