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被抹开的鲜红血液。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
一杆枪口率先从缝隙中穿过来,似乎是察觉到屋内没有人注意到他,男人慢慢推开了房门,他按着扳机的食指慢慢实力,而后倏然一僵。
男人蹙着鼻尖看着被血液染满的地面,一具尸体就倒在卧室内外之间,人应当已经死了一段时间,身下的血变得粘稠、发黑。
擦啦
擦啦
有轻微的声音伴随着毫无平仄的童谣哼唱从房内响起。
他警惕地端起枪,放轻脚步朝房内走去,屋内的场景让饶是手上沾过几十条人命的杀手都头皮发麻。
一个胖乎乎的小孩骑在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上。
从男人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小孩面无表情地一刀又一刀虐杀着男人的尸体。
他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枪,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严、严?汌?”
小孩挥刀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哼着的摇篮曲也戛然而止,缓慢回头。
原先白净的脸上早已被飞溅而起的血珠染满,那双冷漠的黑色眼睛却仍旧不染尘埃,直接又赤裸地暴露了深处闪烁着的嗜血与兴奋,空白的表情上陡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叔叔,”严?汌的声音青涩又稚嫩,目光在他手上的枪上停顿片刻,又毫不畏惧地移回男人脸上,问得直白且笃定:“你也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