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摆出帝王威仪,看向左相:“你想好了吗?”
“陛下还是关着臣为好。”颜执安淡淡一句。
外面的事情,每日都会传进来,渐渐地,她也放平了心思,只要不乱,她出去与否,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循齐坐着,颜执安站在眼前,说话时感觉一阵阵压力袭来,压得她心口发慌。
“你坐下。”循齐指着一侧的空位。
颜执安俯身坐下,与皇帝平齐,耳畔传来小皇帝的轻呼声,似是松了一口气,她转身看过去,触及皇帝消瘦的下颚,劝谏的话再度被吞了回去。
皇帝长高了些,肩薄腰细,坐在眼前,眸色水润,沉默间似乎回到以前,恢复乖巧之色。
循齐望着虚空,眼神空洞,她绞尽脑汁说了朝廷里的事,怎么发生,怎么解决,事无巨细。她说的事情,颜执安都知晓,她在朝近乎二十年,怎么会没有人自己的人脉探子。
她说,颜执安便听着,不附和不反驳,听了半晌,她陡然觉得皇帝进步很大,大到让她惊讶。
右相的死,让她长大许多,如同一夜春风来,竹笋而起,快速长成半人高的模样。
被逼着长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颜执安想要开口询问她的病可好了,太医院的回答,模棱两可,让人放心不下。思索一番,颜执安起身,道:“今日女医来诊脉,陛下不如也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