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是必然的,但也不长,大约持续了三四秒。而在这三四秒里,又有一半是用于了把这句话和告白中间画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等号。
能把一句交往请求说成发号施令的样子,除了傅晟也没谁了。
程朔反应过来,当时只顾着好笑,“有名分的那种还是地下偷偷来的那种?”
傅晟说:“你想要哪一种?”
“哪种都不想要,”程朔没有犹豫,“上一秒你不是还说不喜欢我吗?”
“我觉得我们很合拍。”
“你是指在床上,还是性格?”
无疑是一句很有力的讽刺。傅晟并未言语,大约是车内暖灯给他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假象,指腹轻轻摩挲方向盘,嗓音微沉:“傅纭星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避开了被抛出的问题本身。
程朔被他的自信气笑,一时间竟也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这反倒让真相更显得可恨。
“等你学会怎么用尊重人的语气说这句话的时候再来找我吧,现在,把门打开。”
傅晟注视着程朔,深灰色的眼底蛰伏着暴雨前平静的海面,程朔也毫不示弱地回视过去。最终车门解锁发出沉闷一响,代表了傅晟无声的暂降。
“想好再来告诉我。”
离开前,傅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