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想要开口前,程万木拉了他一下,“下一个就下一个,多大点事。”
程朔看了眼那个发起赖的老太太,又扫向一直没开口表明了不想掺合的医生,这个时候已经拿过老太太的病历看起来。登时,什么气也没有,散去后只余下一点好笑。
“走吧。”
离开诊室,程万木还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今天犯不着跑这一趟医院,本来就没有什么大毛病,还碰上这种事。”
程朔这会儿还有心思开玩笑:“等以后疼起来,你就又会换一套说法了。”
程万木斜瞪了他一眼,两撇胡子喜感地抖动,“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犯这病。”
“可别冤枉我。”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声,打断了父子俩的拌嘴。程朔走到偏僻些的地方接起来,是个陌生号码。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一点也不陌生:“程先生,好久不见,希望现在没有打扰到您。”
程朔停下脚步,谈不上意外与否,低头捏了捏山根,“你有什么事?”
事实上,在听见对面声音的这一刻,他已经预感了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周俊说:“傅总安排了理疗师针对令尊的身体状况开出一套治疗方案,随时都可以开始。医院毕竟人多嘈杂,医生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忙碌过头,对病情很难起到什么太大帮助。您说对吗?”
“你们老板监视人的爱好真是特别,”哑然半晌,程朔一时间竟也说不上是生气居多还是可笑居多,他扫了一圈人满为患的走廊,“他在你旁边?”
“傅总不在,”周俊公事公办的语调一如既往,“但傅总让我转告您,他的耐心只维持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
程朔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他自己没有嘴吗?不会说话?还找人传话,幼不幼稚?我管他耐心到什么时候?”
不等周俊回答,‘啪’的一声就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