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合的野种。
「后来事情暴露,皇帝容不下我们,他决不会让世人知道,自己的嫔妃同人有染,生下的野种在宫里体体面面地当了数年的公主,这本就是在打皇家的脸面,在打他的脸面。
「而我母族也的确是世家大族,我如今的舅舅亦被皇帝外放了梁州做刺史,当年的事情,皇帝只敢伪装成我同我母亲相继病故。
「宋家并不知晓我还活着,我方才的话只是为了去唬住薛道然。从一开始就只有你要我,我骗了你,我其实没办法当回公主,甚至没办法让你过得好一点。」
我声音很低,似乎是良心发现,到底对裴云川心怀那么几分亏欠。
裴云川知道这样的真相后自是又惊又怒,他费尽心思养了我那么多年,小心翼翼当宝贝似地呵护着,从来不让我受一丝苦头。
就想着有朝一日我飞上枝头,他也能成为那升天的鸡犬,跟着我后面作威作福过上几年好日子。
然而他捡的哪是什么凤凰,不过是一只杂毛小雀。
他嘴一撇,巴巴儿便委屈得落了泪,转头便将我给一把推了出去。
我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裴云川是个小人物,趋利避害,也没什么大志向,若非有旁的算计,决然不可能让他掏心掏肺地对另一个人好。
现在我对裴云川已经没用处了,他指不定会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