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性命的生金被我整日贴身放着,我只想等自己活到六十岁的时候,在他面前吞下它。
他死前受的苦痛,我明知道很疼,却也固执地想亲历一遍。
只不过岁月太长了,我尝不到一丝的甜,一如当年在观星楼冷得瑟缩在角落吃着糖的裴云川。
我在风雪里静默良久,忽然便将自己身上的狐裘褪去,盖在了那小小的坟包之上。
我说:「裴云川,我已经活够了,可又怕现在找你,你会被我气哭。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如何能让你开心些,就只能依你所言再活些年头。」
我转身离去时雪下得愈发大了,渐渐将坟包上那件披风盖了去,再不见任何踪影。
这风雪寂寂而下,说到头来,依旧载不了生者的归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