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演戏。他把仇恨藏得很好,几乎把嫉妒变成椎心泣血的酸楚和挣扎了。
违背本心,她缓缓放下剑。
叶闯重新审视他,发?觉一个“死”字太?轻。
要他死算什么?皮肉之苦不过?是最?简单的手段,痛得够久,才算得上是折磨。
千百万亿的恨意难以变成斩去?的一剑,积压已久的梦魇和心魔终于从地?狱里爬了出来?,无声地?茹毛饮血,抽筋剥皮,肢解他的尸体,诅咒他的魂魄。是的,她的确要承认自己并非那么正义。她不单单要他死,还要他生不如死,要他生生世?世?都毁在自己手里。
因为他罪有应得。
江破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自私自利,他睚眦必报,他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倘若有人要是碍了他的道,无论是谁,他都要报复回去?。
“江破云,你有良心吗?”
这把刀破开他楚楚动人的假面,揪出了那令人作?呕的真面目。
“你爹死了,你开心吗?”
他冷声质问:“你说什么?”
“江宗华飞升了,于你而言不就?是死了爹吗?你早就?恨他了,所以利用同门之谊让他无情道修成,好让这个门主之位空出来?让你当!”
她自是知道猜中了他的肮脏心思,“不仅如此?,你还利用我来?铲除常无悲,他可是最?有可能接替门主的人,他一死就?没人拦得住你!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端的是一个大义凛然的君子模样,可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江破云的脸色苍白得几乎要变得透明。但她能看到那层皮囊下裹着的冷石,就?像是一只藏污的蚌,被她抠挖得只剩空壳。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江宗华于你有生育之恩,我爹在你昏迷时为你悉心熬制汤药,算起来?也是你的师叔,郑叔心肠正直待你不薄,你却利用他们的死来?给我做局!你杀了江宗华,你杀了叶川,你杀了九品堂的百姓,你杀了同门道修,你杀了能铲除的一切,你算计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