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嘛,女子居于深宅,便如同身处牢笼,多的是不打眼又磋磨人的法子,让她们有苦说不出。
孰料,絮娘沉默片刻,道:“既如此,咱们便不再麻烦他们。你拿几两银子去外头买,请他们从后门送进来。”
蒋星渊在宫里混得风生水起,无论是底下小黄门的孝敬,还是主子们的赏赐,每个月都能拿上不少,比外头四五品的官员还要风光些。
他没别的嗜好,只爱“孝敬”絮娘,三不五时托人送些银票过来,好让她有银钱傍身,心中更有底气。
翠儿“哎”了一声,带着一车子冰块回来时,却遭到护卫们的阻拦。
她和他们争执了两句,揉着红通通的眼睛跑回来,向絮娘控诉:“娘娘,他们硬说车夫形迹可疑,不放他进来,还说车上的冰块是外来之物,不敢随随便便给您用,要一块块搬下来检视!”
虽说已是傍晚,白日里的暑热还未完全散去,冰块放在地上,没多久便会融化成冰水,这分明是在与絮娘过不去。
徐元昌越看越有滋味儿,盘腿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等着看絮娘作何反应。
絮娘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她掏出帕子,帮翠儿擦拭泪水,不急不恼,逆来顺受,“我是穷苦人家出身,小时候三伏天里买不起冰,热得中暑,不也过来了么?你把所有的窗子打开透透气,再取两把扇子过来,咱们在树下坐一会儿,等凉快了再回屋休息。”
徐元昌愣怔半晌,扫兴而归。
接下来的几日里,在他的授意下,外宅的下人们或是克扣絮娘的饭食,或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试图激怒她,可她总不接招。
转眼到了中秋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