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音,她猛地转身,就见杨碟起身从邻居家的老沙发前面绕出来,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小酒杯,旁边一瓶二锅头,电视机开得声音不大,放的八点档警匪剧,显然刚才邻居和他看“好戏”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男人大步朝她走来,从她睡裤下的光脚从下往上看,语气很正常地说:“怎么不多穿点出来。”然后揽住她后背,突然弯身一手揽腿一手揽腰将她抱起。
她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跟随下楼的步伐一颠一颠。
他走得又稳又快,好像她很轻似的,眨眼就旋下一层楼
“去哪?”
“你说呢?”
她不知道,紧了紧交叉在他脖子后的手。
他去天涯海角她此刻都愿意跟随。
酒店前台。
他合上钱夹塞进裤兜,她在旁垂着双手,静默看完他选房间,做身份登记,拿房卡,眼睛一眨不眨地垂着,好像地板上长出花了。
披头散发一身灰色睡衣,像个蔫气的皮球。
很难见到她安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