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问出这话之后,戚雪忽然觉得身上的禁制似乎松了些,虽然还是动弹不了,至少应是能说话了。
她费劲喘着气,与那和尚中间明明还隔着三五尺,此刻却觉这距离没起到任何作用,仍是被他坚定矍铄的目光压住了气势。
“你……”戚雪断断续续找着声音,“我从没见过你这般强词夺理的出家人。”
那和尚似乎并未对她的态度有所期待,又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将戚雪的态度算在需要考量的因素之内。
他闭眼无谓一叹:“施主,你继续与他相爱厮混,便是在助纣为虐。”
你放屁。
戚雪酝酿半晌都没能得到足够的力气去骂出这句话来。到最后也只是轻喘着,咽了咽嗓子,才艰难道:“我不爱他。”
“你爱。”和尚忽然睁眼,目光如炬凝视着,“正是因为你的爱意,他才能这般只手遮天无所畏惧。即便你自己不曾察觉,又或是不肯承认,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他还活着,便是因为有你这口是心非蕴藏至深的爱意。”
戚雪怔怔喘息,有一瞬间觉得这和尚的这句话,甚至是他这些行为,其实反倒是在助长她对阿巳感情的滋生。原本那些并不清晰的懵懂的萌芽,在他这种铿锵有力的肯定之下,人是真的会去深思反省。
‘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原来竟是这样。’
但无论心中如何,她也断不会在此刻被他这般给带偏了去,“你这和尚,要收妖不去找妖精,在这为难我一介凡夫俗子,不觉得可笑?”
“冥顽不灵。”那和尚叹息着,面色却冷峻非常,“你已被那妖孽荼毒深重,但此事干系重大,由不得你同意与否。”
他重新阖眼,双手挽着佛珠捏出几个手势,“贫僧即刻便助你封闭情根,为你剃发抚顶受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