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陛下从前都是严于律己的,但自永安侯离东阳城前献上一批胡姬,陛下就自此沉迷女色...您不在的这些日子不知东阳城里的事,有那么几天,陛下连早朝都不上了,不知您还记得前些天刚封过夫人的那个胡姬么..奴才是说绿姬夫人,听说是陈夫人给绿姬夫人下了不能怀孕的药,被发现后陛下大怒,连同她的哥哥陈安都被贬了官职发配到了边疆去...您说这慕湛是不是会什么邪门歪道的,要不陛下怎么会似变了个人一样呢?”
卫泱搁下手上瞧不出模样针脚粗糙的秀活:“小徐子不愧是咱们浣溪宫第一人,不用本宫说,本宫想知道的、想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徐胜嘿嘿一笑:“奴才这就是小聪明,比不得公主的大智慧。”
“就属你会溜须拍马,不过往后别再咱们宫里提那令人扫兴之人了。”卫泱不敢确保自己的宫里没有旁人眼线,这才出去了没几天回来就多了许多生面孔,她寻思着得挑个日子将宫里头的宫人也整顿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哦不忍直视
21、伦常
还没等卫泱去探究慕湛带皇帝出宫是何事,后宫发生了一件轰动大事。
原本是秘闻,但后宫耳眼众多,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后宫都知道了皇帝将夏王妃接进宫的一件事。
谁都不若卫泱的震惊,在宫中这现年,鲜少有事能令她失色。卫苒入宫便入宫,竟连她都被瞒着,她好歹是皇帝的亲外甥,是卫苒的妹妹,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是别人来告诉她。
卫泱努力平息心里的不悦,仔细斟酌待会儿要如何问起皇帝这件事。然皇帝见这事藏不住,倒也没想瞒着。
他在夏王葬礼上瞧见那年轻苍白的小寡妇,便不能自拔。从前他因身体的原因对女色没有欲望,而今不同了,因慕湛进献来的药,他又年轻了过来,他渴望爱,渴望一个男人的爱,而非帝王之爱,他的身体与灵魂都渴望一个能与他相匹配的女人样貌是其次的,可至少得有配得上他的才情。
卫苒是东阳城第一才女,说是他秦国第一才女都不为过。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女人?
卫苒是个贞烈的性子,他让陈克庸私下去了几趟夏王府都无功而返,最后还是慕湛的一剂药起了作用,另她臣服。
对皇帝而言,过惯了受人摆布着的日子,难得遇到一个臣子能处处顺着他的心,连他多年隐疾也治好了,就算他是个胡人他也照常赏赐。
他多年未体验过房事上的痛快了,竟然生疏了起来,慕湛体格强健,那方面也一定弱不了,单凭他挑女人的手段就看出来了慕湛献来的那些子胡姬可都是女人中的女人,最销魂是换上汉服又一件件脱下时...他特意请来慕湛谈论那方面的技巧,男人一旦开了荤口,就也不顾身份地位了。
慕湛正说到关键处,陈克庸来说嘉炎公主来了。
皇帝迅速正了容色,不像个长辈反倒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慕湛心里暗讽,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倒也前无古人了。
皇帝对卫泱宠,源于她的出生。
她越来越像长姐,脾气却越来越像卫烆,卫烆与长姐都是他最亲却又最怕的人,他亏欠长姐,当年他为一己之私下旨将长姐嫁给草民出身的卫烆,又害死了长姐青梅竹马的将军,长姐十几年不愿回皇宫,一定都是在记恨着他。
他惶恐啊,长姐大好的年华都被他给毁了,往后到了黄泉,他有何颜面去面对长姐?以她的性子,一定对他恨之入骨了。
所以他只能对卫泱好,反正他是皇帝,对谁好都由他说了算。
卫泱突然出现,皇帝也想好了说辞:“来得正是时候,朕正与慕卿商讨要封你为咱们秦国的大长公主呢。”
卫泱跟皇上请过安,连一个鄙夷的眼神都不肯施舍慕湛。
“陛下不可!陛下封了我做大长公主是要长公主情何以堪?长公主和亲远嫁,在异国孤苦伶仃,陛下要封卫泱为大长公主,卫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是长姐的女儿,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卫泱咬着唇,逼出一眼眶的泪来:“若舅舅真念着卫泱,那苒姐进宫一事舅舅为何不事先跟卫泱说一声,弄了半天,我自己的姐姐入宫我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瞒着你是舅舅的不好,这不是怕你不高兴吗?你路上舟车劳顿,洗尘宴都还没给你办呢,哪能让你再为其他的事费心?”
慕湛低眉顺眼站在皇帝身边,卫泱瞧来一副奴才样子,分明是他蛊惑皇帝,现下装出个忠臣样子也不知装给谁看。
天下从来都是顺一人者兴,逆一人者亡,即便无能,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