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最初先是歌舞,然后是献礼,因坊间传闻嘉炎公主喜好字画,而皇帝更是对此疯魔,许多人为投其所好,皆献名家之作。
卫泱其实并不热衷于此,习得一手好字画,也只是为了哄得皇帝开心。亦有人送来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锦衣华服,但她在皇宫里,什么样的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任何物件都已勾不起她的兴趣,她无聊地大大哈欠,问陈克庸道:“还有多久本宫才可以离席?”
“这...”陈克庸颇为为难,“侯爷的礼还未献上呢。”
到了准驸马献礼,他却空手而来:“臣近日为筹备婚礼,未来得及备礼。但只要公主需要,臣这条命都是公主的。”
这样一句戏言,却将卫泱逗笑,“侯爷既然这样说了,那不如现在就把自己这条命先给我。”
四座一片哑然,帝王惭愧垂首,只听那高傲少女轻轻笑道:“本宫说笑而已,本宫虽对驸马不甚满意,也好过做寡妇。”
她有意嘲讽,令慕湛颜面扫地,这厮厚脸皮惯了,不甚在意:“公主欢喜便好。”
卫泱仍笑:“真好。”真是个会做戏的人,面具一戴,忠犬一般,越显她无理胡闹了。
“害本宫特地等到现在,你却是空手而来,本宫气得恨,得先回宫缓缓,失陪。”
她只与皇帝请了安告别,对自己的父亲都置之不顾,步子大而急忙,如风的背影表明她正在怒火之上。
“恶心透了。”她一边走一边骂着,如今只是与他说两句话就似受玷污一般,真不知往后要如何与他做夫妻...卫泱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摇摇头,仰首望月,明知河西的月会比这里的更清晰更皎洁,仍是不舍。
在众目睽睽的那般场景之下,慕湛唯有前来追上才合理,他告辞了宴席,至此生辰宴的主角双双离席,只余陈克庸高扬着嗓子掩饰尴尬:“诸位请尽兴!”
慕湛只是躲开众人视野,却也没想要去追她,远远瞧见她在月亮下发呆,还似孩子一样咬着手指。
他头一回见她穿盛装,,脸上的粉黛早被她在路过清澈池水时被她洗净,鲜艳华丽的粉色宫装与她苍白的面色相映,仿若一只羸弱蝴蝶。
娥眉顾盼,顾的是往事如烟,盼的是家国平安,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慕湛想,这便是最上乘的女人,她从不屑于用媚态将你勾引,甚至不屑于多看你一眼,可她只身走过你心头积雪覆盖无人问津的地方,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日思夜想的,全是她。
他所信奉的只有欲望,贪欲杀欲□□。
四下无人,将她压至怀抱与铜柱之间不过须臾。
乌云蔽月,度过此夜,又是连日阴雨。
“混蛋,放开我!”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公主尊严不要了,高傲的面具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是这个人,他毁了她的一切。
她使劲挣脱期间,他还得空一品香颊。他镇日处理那些人际关系的事看惯了人间的虚伪面具,难得她此刻的愤怒与悲伤都如此真实,令他想永远珍藏。
他回想起她咬手指一幕,不禁笑道:“多大的姑娘了,还咬手指,你这手指头有什么好吃?臣倒是觉得你这小嘴儿好吃多了。”
说罢,朝着那泛白的唇瓣上咬了下去。
对他而言,她还不够令自己失去理智,便是咬,也是带着调情意味的轻咬,而非撕咬。他不过是想要这个女孩儿而已,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如他一样的人,踩着别人的尸体爬到这巅峰处,从不相信有什么是真正离得开的。只要命还在,他就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如他行军打仗的风格一般,他不喜欢事先规定好路线战略,一切随机应变,才能时时遇到惊喜。
他的唇描摹过她唇瓣上的干裂纹路,少女紧闭的双唇被无情撬开,被迫容纳不属于她的事物。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给予与接受,包容与被包容。
当一个女孩儿拥有了包容男人的能力,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她都将成为一个女人。
卫泱只能以牙齿做最后的武器,咬他的唇,最好能咬烂这一张嘴。
血与泪都是咸涩液体,她分不清楚个中滋味。
她恨极这个无法反抗的自己当然,对这个罪魁祸首,连半点恨意都不愿分他。
卫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下坠,身下应是无间地狱,无事,总好过这悲惨人间。
可有人偏见不得她的好,伸手拦住她的腰,将她更向前贴近一分。
“公主不必在臣面前做贞洁烈女,臣也无心知道公主在为谁守贞,今夜就算是臣的不敬,令公主受惊。公主未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