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男人没有回应,卫泱懦懦道:“你也不必担心委屈了我,以前在青原郡的时候,每年我都要随母亲上山清修,山上环境可艰苦多了,我都能忍,王府这样好我有什么嫌弃的啊...比以前我在青原郡住的地方都好呢,你也知道本宫能屈能伸,如今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侯爷一定要快快打完胜仗,回来加官进爵,带卫泱住大宅子呀。”
她揣着他的心性说话,不敢再跟他硬对。她以往虽然不通□□,但胜在天资聪颖,但凡是人,揣摩一番总能找到对付的方法。至今她仍未想清狗慕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总归是个男人,男人不就喜欢温柔乡么?
她的心底,真巴不得他死在战场上。
“凭公主这句话,攻打辽东,最多三月。”
她可笑他一介凡夫俗子狂妄自大,朝廷为辽东一役备之三年,他若三月就能攻下,岂不是嘲讽了朝廷无用?
卫泱本以为今夜能安稳度过,但二人都是辗转难眠,反倒一夜都提心吊胆。
她觉得可笑极了,那时与他一起落难,想着等回到东阳城后就再也不见他了,没想到不仅还得见他,还被他掳回去当了老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快到清晨他才睡着,卫泱目光凝着他宽阔结实的背,心里生出一句疑问。
屋里炉火灭了,冷气侵袭,她蹭了蹭他的背,意识也迷蒙过去,半梦中以为自己还在青原郡里,床上陪着她的是母亲绣给她的布偶,她抱住男人精瘦腰肢,以为是自己的绵软布偶,身子贴近,安安稳稳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小妹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也好多年过去了,那时真是吴尊的死忠
39、郎心
慕湛卫泱夫妇二人都是几近天亮才睡着,卫泱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旁空了一半,她伸手去揽,手重重摔在床上,才惊醒了过来。
她尚有些睁不开眼,一双眼半开半合间,是古铜色一片,她定睛而看,原来是男人的宽阔脊背。
他在沙场上历练出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坚硬身躯,每寸肌理都蕴含无尽能量。
卫泱久久盯着他的身影,看他开阔双臂,最终用衣物掩上一身劲瘦的肌肉,连同她所有肖想一同隔开。
见他要转过身来,她立即闭眼装熟睡。
慕湛嘴角含笑,走到床前,弯腰在她唇上饮下轻轻一吻,才出门离去。
卫显比预计的要来得更早一些。
慕姻虽出嫁地匆忙,但阵仗不容小觑,卫显足足带了了百车粮草做聘礼,卫泱比之自己出嫁时,也不及此架势。
慕嫣虽是庶女,但独得北平王宠爱,早在她十二岁那年北平王便为她讨了郡主称号,嫁妆更是准备了三年。
卫泱见北平王的次数不多,但是几次会面北平王都给她留下了慈祥长辈的印象,府中设宴为卫显接风,北平王身体俨然不济,一件貂毛大氅将他颓败的身躯捂得严严实实,挡住所有入侵风霜,仍是咳嗽不断。
慕嫣头一次见卫显,才终于生出女子矜持,躲躲藏藏要卫泱作伴。
自卫泱给了慕泺一支队伍训练后,府里就时常不见慕泺人影,三兄弟只剩慕沂时常在府中,好在北平王府多得是旁支别系的亲戚,总算撑满场面。
其中想一睹卫显风采的人不在少数,百姓不知政治利害,都道慕湛一房人总算熬出头,慕湛与慕嫣的婚事,是那长房嫡出的慕沂慕泺加之也无法匹及的。
“我阿哥如何?”
自家阿哥出色,卫泱洋洋得意,慕嫣趁人不注意多打量一番卫显,虽是初次见面,却觉得他轮廓似曾相识,但观其五官眉眼,太过刚硬,比不得自己心上的人。
“是不错,可比起我的心上人差远了。”
少女心事总是想通,卫泱会心一笑:“那你又缘何同意嫁给我阿哥?”
慕嫣分别为自己和卫泱斟酒:“小嫂嫂,你爱你的哥哥,我又何尝不是呢?这北平王府不可能有我哥的一席之地,等父王不在了,那两兄弟肯定要欺负我们的,何不如找个稳重的靠山呢?只有我安定了,我哥哥才能放心地和他们斗,至于我和三郎,就当有缘无分吧。”
卫泱手中酒杯哐当落地,好在席上热闹,无人注意。
“三郎?”
“我小名九妹,他是三郎,是不是很巧?”
熬过漫长家宴,卫泱还是没能和卫显说上半句话,直至第二日陪同卫显去武威的街道上视察,才算清静。
身边跟着的都是卫显亲卫,无从顾忌,卫泱原以为自己要借这机会将苦水尽诉,可到头来发现却没什么能跟卫显说的。
她总不能告知卫显自己与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