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向来是个狠心的人,他将她推向慕湛时,她背离他而行,断绝了一切回头的可能。
这次他出征平匪,将峦河以南的山匪和江上的水贼一一收复整编,彻底平了匪乱,是大功一笔,卫泱却开心不起来。
再多战功都属于卫兖,而卫兖,有一日终不是卫兖。
卫兖是个大男人,也不知女人怀胎时到底该吃些什么,一路上凡是听说的有利于孕妇安胎的药材珍宝全都带了回来。
卫泱笑他:“我自己倒没觉得身子有什么不便的,倒是你们都将我当猪一样养着,有用的没用的,但凡是好的东西都往我这里塞。”
卫兖道:“孩子的名字我已拟好,便叫阿宁如何?”
卫泱道:“卫宁,倒是男孩女孩都能叫。”
走至月下,月光清冷照出残缺树影,二人的影子一前一后,卫泱在前头,突然停下:“孩子出生后,二哥还是不要见他为好。我不愿自己的孩子和乌桓有半点关系。”
她孕期也不见胖了多少,仍是孩子气一张脸,冷漠起来也像孩子闹脾气。
卫兖立在原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再心上重重一击,又迅速脱离,痛感都是空洞的。
他淡淡回应,“好。”
卫泱背过身,与他道:“从小到大,我这身份是父母给的,地位是舅舅给的,婚姻也不曾自己做主过,唯独这个孩子是真真正正,只属于我自己的。烧了浣溪宫后我原以为人生就如此了,是这个孩子给了我希望,让我余生还有个希冀,我不能让卷进你们的仇恨里。”
他仍道:“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