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人,真正地对她做到了不离不弃。
她的铁石心肠不过用来保护自己那点不值一文的自尊,如今她什么都不是了,方明白那些都算得了什么?千金难换重诺之人。
这些日子二人都是疲惫的,慕湛南去弄了一身伤,伤未养好,刚到平城又得安顿民生,又得安排攻河西的计划,到底还是打仗容易。
“我知道你在这里呆的不习惯。”他思索了半月,痛下决心,一直不知该如何跟她说起,择日不如撞日。
“我让人送你回东阳城,如今峦河一带再无战事,路上不会出事的。”
“你...”
“你若还是不放心,乌苏阿六敦高野这三人一同送你,可安心了?”
卫泱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步的,可她翻山那日,却已无回去的心思了。她不能赖着父兄一辈子,总得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事都做这份上了,洗手作羹汤,尽量和颜悦色,话里举止里都在暗示,偏他不懂。
算了算了。
“也好,只是不必那么多人,叫乌苏跟着就行了。何时出发?我也得尽早走,给你的好嫂嫂腾出地方吧...”
心好累啊。
下午慕湛一走,卫泱看书作画的兴致都没扰没了,卫兖来信说在宣阳城还有些琐事,回来的日子又得推迟。
用过晚膳传来慕湛突病的消息,卫泱喜闻乐见,与他相识这么久,还真没见他病过,问高野是怎么回事,高野道:“不知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将军回去以后先是上吐下泻,喝了服药躺了一阵,又发了烧,现在在床上动弹不得呢。看过大夫了,说是没什么大碍,就是旧伤没来得及好好处理,伤口感染引起的,加上吃坏肚子,小病积在一块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
“怎不成大碍了?伤口感染是有可能致命的,这混蛋,倒真将自己当石头刀枪不入了。”骂完又问:“可有人照看?”
高野想了想:“我走的时候莘容姑娘去了。”
卫泱心想完了,于是斥责高野:“你这不是叫你们将军清白不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