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好意,又将那碗黢黑解酒汤药端进内室,说是等郡主醒来喝尽了,便会将瓷碗送回。
谁知画春面露难色,皱着眉细声细气说,“昨夜郡主借的旧衣世子眼下尚未知晓,依奴婢的意思,还望郡主早些褪下,奴婢好浆洗完放回去。”
昨夜郡主的婢女借的急,事发突然,画春便自己做主了。
浮翠自然怕她难做惹怒了世子,便应允下来。
谁知陆昀洗漱完后,难得来了兴致亲自去黄花梨缠枝纹衣橱中,挑了件在家常穿的雪青色的襕袖宽袍,却发觉从前常穿的那身雪白色绣着如意云纹的薄绸中衣不见了。
天渐转凉,这样单薄的中衣他早就不穿了,而能进主屋,碰到衣物的又只有画春绘夏二人。
若没记错,昨夜绘夏并不当值,那就是画春拿了。
陆昀穿戴齐整后,让砚台去唤画春。
因着昨夜一时心软,想着郡主脚上有伤,又醉酒走不远,画春就让她在西厢歇下了。这会儿世子只怕是来问她这件事。
谁知陆昀将人叫进来后,闲澹若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解酒药她可喝了?”
画春不敢隐瞒,只说是由浮翠亲自端进去的,想来是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