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衡勉强答应了我的要求。
他似乎也刻意和阮溪语保持了一些距离，至少在公司里是这样。
但这并没有改变阮溪语的处境。
上次“特权”风波后，阮溪语在公司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小林是个聪明且忠心的下属，她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我没有明确授意，但她总有办法让阮溪语在工作中遇到一些小麻烦。
不算欺凌，但足以让她感到压力和孤立。
阮溪语原本想借陆聿衡上位的算盘落空。
反而因为之前的炫耀惹来了不少嫉妒和排挤。
她的工作频繁出错，情绪也越来越低落。
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失去了最初那种野心勃勃的样子。
我知道这些情况，但我没有插手，也没有阻止。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该承受的代价总要承受。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下午。
陆聿衡去一个部门办事，正好撞见阮溪语因为工作出错被她的直属上司严厉批评。
那σσψ个上司是公司的老人，脾气有些火爆，说话很不客气。
阮溪语站在那里，眼圈通红，泪水在打转。
这一幕，恰好被陆聿衡看在眼里。
据后来在场的人说，陆总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
但他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个公司老人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可我知道，这一幕触动了陆聿衡心里那个最柔软也最偏执的角落。
那个关于他早逝妹妹的阴影。
他总觉得妹妹当年是受了委屈和欺负，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他对“柔弱”、“受欺负”的女性，有一种近乎病态的保护欲。
尤其是这个女性在他看来与他记忆中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阮溪语的眼泪和狼狈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触发点。
他内心的天平再次倾斜了。
9
那天晚上，陆聿衡回到家，带着一身戾气。
“顾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一定要把人逼到绝路才甘心？”
我皱眉：“你在说什么？”
他怒气冲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要这样在公司里打压她？
“你看到她今天有多可怜吗？她那个样子让我想到了我妹妹！”
他把阮溪语受到的所谓“排挤”归咎到我的头上，甚至搬出了他妹妹。
我也动了怒：“阮溪语在公司遇到什么，是她自己能力和为人处世的问题！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指使人欺负她了？
“还有，别再拿你妹妹说事！阮溪语是你下属，不是你妹妹的替身！
“你这种莫名其妙的保护欲，用错地方了！”
他冷笑：“我这种保护欲？我看是你太没有人情味！
“顾家大小姐，高高在上惯了。看不得别人好，也容不下一点沙子！
“是不是所有不如你的人，你都要踩上一脚？”
他的话像刀子，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外人而对我恶语相向的男人。
这真的是我真心实意爱着的老公吗？
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荒谬和疲惫。
几天后，我听说陆聿衡将阮溪语调到了总裁办公室担任他的“特别助理”。
至于那个曾经严厉批评过阮溪语的上司。
不久后就被找了个理由，调去了无关紧要的部门。
而小林，也被陆聿衡调离了原本能够接触到更多核心信息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