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灰白的世界中一点点染上鲜艳的色彩,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眯了下眼,模糊一片的视野逐渐清晰,像是拨开一团蒙在眼前的雾气。
房间里?的陈设与感知到的布局渐渐重叠在一起,黑暗的死物被逐一点亮,成为桌椅和床铺,有?限的感知无限地铺展开去,一直向远处延伸,再延伸,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院子里?的每一根草,看到草叶上挂着清晨的露水,又从那露水中看到倒悬的院子。
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草叶抖动,露水落地,正砸中一只小虫,小虫被水滴包裹,他?听到虫在挣扎,水滴渗入泥土,数不清的细微的喧闹声将他?淹没,生灵万物的声音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祁雁差点被活活吵死,急忙御起内力抵挡,将听力控制在了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内,耳边喧嚣渐小,他?这才松了口?气。
重新恢复过来的五感也太?过灵敏了,他?连姜茂正在控诉如果赵戎再睡觉不老实就自己滚去楼上睡,向久正在念叨昨晚玩着虫子睡着了,不小心放跑了阿那一只养了很?久的蛊虫希望他?千万别发现……等等等等,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无意窥探别人的隐私,用来抵御的内力还是再增加一些吧。
艰难调整好了,他?结束打坐,起身去找苗霜。
苗霜正在院中,手里?捧着个空了的虫罐,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向久,笑眯眯道:“去给?我找回来。”
“我错了阿那!”向久抱住他?的腿,眼泪汪汪地求情,“这山这么大,我去哪里?找一只小小的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