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捧池水,轻轻地哼着听不清的歌谣。
银月从乌云中矜持地露出脸庞,似乎也想一窥那个甜蜜的梦境。碎刃摇摇头,将那团轻纱一般的美梦丢到脑后,起身熄灭烛火,说:
“静初,不早了,你该睡了。”
视野中的光亮散去,阮静初摸索着牵住碎刃的衣袖,语气里有一点赧然的不舍:
“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见?”
雌虫的眼角圆圆,乌黑的眼睫垂下时更显年纪小,让碎刃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刀翅螳幼崽们。他揉了揉雌虫柔软的黑发,没有告诉阮静初自己即将离开王庭,只是很温和地说:
“明天。明天也来见静初,好吗?”
阮静初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纯粹而不设防的笑,安静而乖巧地告别:
“明天见,碎刃。”
“明天见,静初。”
*
“驳回申请,将军。”
檀白双手交握,游刃有余地望向洛登,他面色如常,落座时肩背笔直,分毫看不出受过私刑。
“那位四翅蜂雌虫刚结束发育期,需要每日注射白塔特制的抑制剂才能保持神志清醒。请容我提醒您,阿芙洛将军,这样一位处于发情期的雌性并不适合远行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