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为分界, 一面是幽深的夜, 一面是泼天的红, 红光最浓处化作噼啪作响的火焰,火舌舔舐着倾颓的房梁,滚滚浓烟冲天而起,混入浓雾中。
刚才还在穿梭行走的人像是被烤焦的蚂蚁,横七竖八地摆放在泥地里,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离他最近的一个, 白衣已经染成了猩红色, 那张死不瞑目的讶异的脸他熟悉,白瑾。
上午见了她,还在笑着问他想吃什么。
火光在他乌黑的眸中跃动,他怔怔地看着,像是被冻僵了。
他此刻的表情,像是被猎人一箭穿心的兔子,叫声卡在喉咙出不来,他本能地张口,先一步出来的却是淤积在胸口的浓稠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