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单膝半跪撑着地面与常苡对视。
“彼此彼此。”
她一手教出来的儿子,她当然了解,不过相对的,贺云朝同样了解她。
从小到大对练不知道多少次,应对对方的路数早成了肌肉反应。
常苡将拳头从裂开的瓷砖上收回来,完全不在乎拳面鲜血淋漓,连眉头也没挑一下,只是面无表情揉了揉指关节,“自己看看还剩多少时间,想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他身后不远,任令曦已经悄悄摸到了反应堆的盒子边,不过常苡根本不担心,她知道除了提前引爆,任令曦什么都做不了。
“万州大坝也是你的杰作?”贺云朝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话。
“是不是都不重要。”
贺云朝原本一直没有流露多余的情绪,可那一瞬几乎咬碎了牙关。
汹涌的怒意化作澎湃杀意,如风驰电掣的身影一瞬闪击而去,上一秒还在石柱边,后一秒厉风已经呼啸到眼前,眼睛捕捉到的画面缺了关键帧,常苡甚至来不及讶异贺云朝在速度上何时已经超越了自己,身体反射性疾步侧闪,拳风掠过她鼻尖堪堪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