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列队赶来,埋伏在屋檐之间的弓箭手们悄无声息地飞快退下。
周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屋檐下的铁马当啷作响。
“走吧。”被压在马车下的少年低声说。
下面的女孩从他撑开的那道狭窄缝隙里钻出来,牵起裙角匆匆遛进东边的小巷里,撩开车帘弯身进了车厢。
马车转弯离开的最后一刻,她掀开一线窗帘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翻倒在青石砖上的马车被射得四面穿孔漏风,坍塌的车篷顶和折断的木辕上都钉着密密麻麻的箭矢。
情况比她想象得还要可怕,整座车厢都几乎被贯穿了,任何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会相信车厢里的人已经死了。
但是她知道那个少年竭力撑着下坠的车篷,车篷底下的缝隙是唯一没有被弓箭射穿的所在,他们躲在里面安然无恙地活了下来。
他之所以让她先走,是因为他根本不能动。一旦他松开手,车篷彻底倒下,两个人都会死在里面。
就在马车离开转角的下一瞬,背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被射穿的车篷终于还是塌了下去。无数飞扬的尘埃飘起来,复又落下去,像是在水面上溅起的细小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