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白舟不大高兴地“嗯”了一声,又伸手去抓一个放在桌上的木陀螺玩具。
云渺再捏捏小女孩的漂亮脸蛋,抱着那个药罐往里走。
雅间深处垂挂着半透明的纱幔,堆叠起来如同重重叠叠的雾气。拨开这些层叠的纱幔,最深处的床帘下是一张堆着织锦的软榻,软榻上沉睡着一个白玉般的少年。
朦胧的天光落在少年的眉眼上,仿佛冽冽雪光衬着他的睡颜。褪去了沾着血的外袍,只留下一件干净的白色中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可以看清少年明晰而精致的肌骨,骨骼有着近乎清透的质感,像是玉石雕琢的。白玉般的少年犹如一位天上掉下来的谪仙,沉睡时有种不似人间的静谧与洁净。
唯一让他显得有些生机的反而是那些伤。他全身都缠满了止血带,手腕上绕着白色布带,半敞开的衣襟下,包扎着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眼睫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才使得这个少年看起来像是活着的。
云渺把抱在怀里的药罐放在床边的案几上,摸了摸他苍白滚烫的额头,然后转过身,把草药捣碎了兑上温水,一点点喂进他的口中。
许久,少年没有血色的唇恢复些许亮色,纤浓的眼睫极慢地眨动一下。
“你醒了?”云渺问他。
“我睡着了么?”
因为长久的昏睡,他的声音还有些困倦和朦胧,“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