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转过脸,看他一会儿,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胸口:“痛么?荼蘼香的毒又在发作了。”
“还好。”他低声说,“习惯了。”
“你坐好。”云渺又戳了戳他,“再不处理伤口的话,只会越来越痛的。”
谢止渊很听话地坐下来,把披在肩上的大氅解开来铺在林地上,让云渺垫着坐在上面。云渺翻出止血带和伤药,低着头把他的衣襟拆开来,给那些新旧伤口换药和包扎。
秋夜里满山窸窣的虫鸣声里,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各自安静无言。
“阿渺。”
谢止渊坐在她的对面,任凭她摆弄,低垂着头,许久后,轻轻问,“你来的那个地方很远吗?”
云渺想了一会儿,回答说:“很远很远......远到根本抵达不了。”
“是什么样的地方呢?”他又问。
“是很特别的地方。”她回答说,“和长安不一样,冬天不会下雪。”
“我也很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一看。”他轻声说,“想看看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地方,终年下雪的昆仑山、山下积雪的森林、还有阿渺来自的地方......”
“这是你的愿望么?”云渺轻声问。
“差不多吧。”谢止渊垂着眸,轻声回答,“我心里有一个很大的愿望。为了实现这个愿望,甘心死在实现它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