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心中猛地一慌，心想原来他也感觉到了。
之后她一直想出声解释些什么，但她尝试了几次最后却都归于无言。
这时，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湿意，接着她又听到了季临深的低声喃喃。
“季家倒了，我是不是已经没用了？”
季临深没抬头，但沈念却还是能听出他话里带着哽咽。
情绪真的是会传染的。
此刻，她的鼻头也猛地一酸。
但听到季临深后面说的那句话，沈念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季临深，抬头看着我。”
见他像个蜗牛一样一直不肯抬头，沈念只好微微拽着他脑后的头发，强硬地迫使他抬起了头。
可沈念没想到，他这一抬头，她不仅看到了季临深那泛红的眼眶，还看到了他脖子和手腕处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刀痕并不深，但却仍然把沈念吓得不轻。
她压着情绪连忙跑到客厅拿来了绷带。
可等到给他包扎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了泪。
看到她哭了，季临深整个人都愣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来神，开始上句不接下句地和她解释。
“别哭，不疼的，我说真的。”
“这都是之前的伤口，我没有再割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控制不住，你别怕，阿念。”
此刻，两人忙得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嘴。
沈念这边正流着泪要帮他包扎，他那边却又急着想给她擦泪。
一来二去，两个人都没干成事，季临深还糊了沈念一脸的血。
最后，沈念气得直接兜头打了他一巴掌，他才老实下来。
“季临深，我告诉你。”
“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而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你从小就是被我罩着的。”
“再有下次，我绝对会死在你前面。”
两个人确实都有病。
可季临深却总能牵动她的情绪，让她不禁开始考虑离开背后的沉重。
这个时候，沈念还不明白，爱的最高境界就是心疼。
第二十五章
自从那晚之后，沈念平时就开始下意识地关注季临深。
她注意到季临深习惯蜷缩着睡觉，有着固有的生活模式，对计划细节的要求也很苛刻。
这些天，为了陪他放松心情，也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几乎每天都会和季临深出去约会。
季临深的情况确实好了很多，她自己也逐渐感受了生活的趣味。
但她却发现他们每一次约会，季临深都会提前焦虑。
他总会花费很多时间去制定约会的安排，好像生怕哪个环节会出错一样。
今天，他们照例要出去。
这次沈念却直接拦住了季临深要提前制定计划的动作。
“臭呆，别安排了，今天我们随心一点就好。”
不过，沈念的这第一次说走就走的提议不巧就遭遇了滑铁卢。
要怨就怨天公不作美，两人晚上回去的时候竟突然下起了暴雨。
今天他们约的是Citywalk，没开车出来。
眼下雨势正急，两人便停在站台下等网约车。
季临深一脸愧疚地对她说着抱歉，沈念却说雨中漫步也很浪漫。
那一刻，两人都浸在对方的视线中。
突然，季临深贴近沈念的耳侧低声问了句，他能不能亲她。
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听的沈念耳朵都红了。
虽然她心里有些惊讶季临深竟然会主动在外面求吻，但那一刻她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