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封第一次和林时安一起坐在了后座。
尽管身边的人老老实实，林时安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绷，脑子里全是昨天夜里的事。
“怎么了，安安，是不是太热了，”厉封满眼关切，“把羽绒服脱了吧？”
他伸手去够拉锁，被林时安躲开。
“我不热。”
“还说不热，你汗都冒出来了。”
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厉封的手指在他额角蹭了蹭。
“脱了吧，还有很久呢，睡一会儿。”
“……嗯。”
车里放着70年代的老歌，林时安一连几天没睡好，很快就开始犯困。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厉封叫他的时候，他半边身子都躺在后座里。
确切的说，是躺在厉封的腿上。
脑子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起身，又被腿上强烈的酥麻感弹了回去，砸在了厉封腿上。
头顶上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林时安以为是砸疼了他，刚要道歉，脑袋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嗖得坐起身。
厉封赧然朝他笑笑。
“抱歉啊……安安……”
林时安没理他，面红耳赤，故作镇定揉压麻了的腿。
厉封没敢再碰他。
下车后，林时安身上的长羽绒服换到了厉封身上，所幸都是他的衣服，怎么穿都行。
凉风一下吹散了燥气，厉封面色恢复如常。
“走吧，安安。”
“……嗯。”
罗佛寺每年都会举办元旦活动，今年以“祈福”为主题，格外热闹。
两人顺着人流并肩往前走。
林时安双手插在上衣兜中，下巴埋在暗蓝色的围巾里，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明艳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在晨间的阳光中更显干净，像是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厉封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即便没看他，林时安依旧能感觉出身侧灼人的视线，禁不住问：“你看什么呢？”
“看你。”厉封毫不掩饰。
林时安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闭嘴。
厉封笑，指了指不远处领香火的亭子，“在这儿等我，我去领香。”
“嗯。”林时安点头。
等厉封时，一个打扮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走上前问路。
“小哥哥，你知道领香处在哪儿么？”男人的视线极为黏腻，上下打量着林时安。
林时安觉得不舒服，微微皱眉，手抱在胸前，扬了扬下巴，指向领香处的方向。
“那边。”
“哦，谢了。”男人却没走，一挑眉，又问林时安：“小哥哥是一个人来的么？”
林时安的脸色冷下来：“和你有什么关系？”
“呵，小哥哥脾气够大的啊，”他说着伸手去摸林时安的脸，“是我喜欢的类型。”
手还未到，男人的手腕就被擒住。
厉封站在他身侧，脸色黑得可怕，沉声问：“你想干什么？”
骨头被攥得咯吱作响，男人面露痛色，惨叫：“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哥！”
厉封纹丝不动，力道甚至加大，林时安轻叹口气，拦他，“松手，咱们在寺庙里。”
手缓缓松开。
厉封阴沉着脸冷声说：“滚。”
男人赶紧跑了。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林时安嘟囔，自己转身先走了。
厉封赶紧追上，想牵林时安的手，被甩开。
“干嘛？”林时安没好气地问。
“我……我怕别人再……”厉封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