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沉溺旧事,思绪不开。特请王珙过府小住几日,小儿郎们说说话,思绪也就开阔了。
这外甥确有其人,不过母父早亡了十年了。他在赵国母府上早被浮华迷花了眼,哪里还记得什么母父旧事,成日也就惦记着勾勾表姐让她纳了自己做侧夫。好让他能一直住在这里。
王珙不敢拖延,怕父亲因此又挨几个巴掌,下午的时候就到了赵国母府上。
拜会了他将来的公公,住进了绮星楼。赵家钟鸣鼎食,论财力,比清流王家不知好多少倍。
但这一处苏州式样的小楼,王珙从十二岁和父亲分院而居时提出要住阁楼,一直修到他十六岁,才堪堪把里里外外都拾掇得精致风雅。
而赵家,从王珙走进后院起,移步换景,至少见到了三处这样的阁楼,比他的闺阁不知好多少倍。
赵家也不亏待他,光从外面看,他住的绮星楼至少比他见过的那三处都富丽。
引他来的小厮嘴很甜,说奴才们收拾屋子,灰大,不如让他引着逛逛园子,累了在亭子里喝茶也好。
王珙也想走走,就应了他,让他在前面引路。
这赵家园子飞阁流丹,曲径通幽,绕得王珙繁杂思绪都散了。
也不知这小厮怎么走的,到了一处隐隐有琴声的地方,他停顿了一下,又转过来赔笑脸:“王郎君,前面不通了,小的走岔了,真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