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他今日穿了件竹纹云雾绡的衣裳,秋日午时的日光透过菱花窗落在他宽大的衣摆上。我看着他, 恍惚间竟有些想不起他原先的样子。
仔细想一想, 我与林重檀相识也有六年。原先我叫他二哥哥, 后来我叫他檀生。
原来我识人不清, 以后我不会了。
我站起身,抓起他先前一直在写的厚厚一叠手稿砸在他脸上, 他被砸得闭了下眼,手稿如纷纷雪花落下,飞散在地。
“不想说就不用说了,既然你选科举,那捡了这些脏东西就离开这里。”我对林重檀说。
林重檀眉骨被宣纸的边沿划伤, 一滴血渗出皮肤。他抬起手指轻轻拭去朱红血珠, 沉默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手稿。
他一张张全部拾起,重新叠好放置在我面前的案桌上, 声音极轻, “寻常人家亦有子弟为家产斗得你死我活, 皇家更甚,你不要参与前朝的事,一点也不要沾。”
说完这话,林重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