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锤子砸到鼻烟壶前,一只手先抢先一步将鼻烟壶攥于手里。
锤子并没停下,直接落在林重檀那只素来执笔,写出惊世诗文的右手。我看到林重檀的右手剧烈一颤,手指出现不正常的痉挛。
第二锤紧接落下。
可林重檀却还不松手,他死死握着鼻烟壶,双眼赤红,手被砸了七八下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一声悲泣的嘶鸣。
狱卒闻声,将他的手摊开。鼻烟壶在林重檀的手心里碎了,碎片刺进手心,血肉模糊中混着灰白色的粉.末。
“殿下,罪人林重檀的右手手骨已粉碎,是否还要再砸?”有狱卒禀告。
我看着林重檀的手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摊开,如果遮住林重檀的脸,我会认不出那是他的手。
林重檀的手生得极漂亮,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他虽常年握笔,可手上却无厚茧,我一度很艳羡他的手,也艳羡那只手不仅能写出好文章,还能弹曲、点茶、射箭。
可现在那只手血肉模糊,不成形,像一团恶心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