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肖想朕的儿子。乡野匹夫出身,狼子野心,你这些年隐姓埋名躲在北国,如今敢回来,是准备报当年牢狱之灾,流放之仇吗?”
这次皇上发的火远比上次对我的火更严重,若以风雨比较,我那次简直是和风细雨,这则是暴风疾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此言非虚也。
茶杯瓷片碎在林重檀跟前,其中一片从他脸颊
飞蹭过,刮出血印。
猩红血珠从伤口渗出,林重檀却像未有察觉,冷静道:“陛下应该明白的,如果我真有此想,邶朝就不是今日之邶朝,蒙古也不是今日之蒙古,联盟纵横,北国也可跟蒙古联手。”
“你威胁朕?”皇上厉眸微眯。
“肺腑都无隔,形骸两不羁,我之言实为向陛下坦言表诚。如今我孤身回京,已跟北国再无干系。陛下若疑我之心,尽可杀之诛之,但我还有一事必须向陛下禀明。安化驿丞柴一辉为官二十年,已成地头蛇,上贪朝廷灾款,下揽民众税银,当地富户每年向他送礼都不下于十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