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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安问:“是在哪里受的伤,周舟的医院?”
“不是,”穆晟说,“条市口,辛懿家。“
从威尼斯飞回S市的那11个小时,是辛懿有生以来度过的最难熬的半日,就算当年被耿重年害得如芒在背,日日不能安歇也没有这种没顶的恐慌。
所有的通讯设备关闭,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禁不住浑身颤抖,冷汗淋漓,就连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都没能让她的思绪转移一丝半点。
穆晟很早的时候就说过:对辛懿来说,这个世上只有两个人最重要,她妈和她弟。
她从来没有直接表达过对周兰的依恋,但即使穆晟也看得清清楚楚
记忆的原点大约起始于三岁那年,那时候的辛懿跟着周兰,住在城郊红灯区外的日租房里,说是“房”,其实不过是建筑板搭建的临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