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寻今缓了好一会儿，又用清水漱了口，才钝钝地抬起脑袋。
她仍不大清醒，投向鱼附的视线带着丝惘然。
瀑布后面光线不算好，但也并不影响视线。
一抬头，鱼附便看见了她的唇。
虽然她用清水漱了口，但唇上仍沾着点殷红。
那是他的血。
意识到这件事，鱼附无措地移开目光。
可无论看向哪处，那从未感受过的欲念也始终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再次不受控地望着那诱人的嫣红。
“鱼附……”
裴寻今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呢喃出他的名字，双手还无骨般勾着他的脖颈。
“是你吗？”
鱼附哽了哽喉咙，被她圈住的地方灼烧着从未有过的热度，连同他的心都在灼烧着，鲛尾也难耐地摆动。
他想要尝尝那殷红是什么滋味，可心痒之处又不限于此，只是说不上来。
“是我。”他声音喑哑，“寻今，还疼不疼？”
裴寻今半阖着眼，任由着对方的亲昵举动。
“不疼。”
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圈在脖子上的胳膊微微往下一压，她便将鱼附拉近了些。
“鱼附，”她望着对方沁着水润的眼眸，引诱般问道，“是你救了我？”
忍耐中，鱼附只是轻轻蹭了下裴寻今的鼻尖，以示应答。
“寻今，”他着了魔似的怔怔望着她，“听闻魔鲛的血是甜的，是这样么？”
看着他眼角那片带着欲念的潮红，裴寻今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解玉虽然狠戾，却性子单纯，所以与他相处时，她会更为活泼，做事率性而为。他茶就由着他茶，要闹就顺着他哄。
大师兄讲求道义，她便扮演一心向正的同门师妹，赞他道心，慰他眼疾，想的是等好感度积攒到一定程度了，再开始走攻略。
唯一出了差错的是雪牙，虽然借了他是师兄灵宠这一身份的便利，但若每次去找师兄，都会被他缠着，那必然会影响她的攻略进度。
而魔鲛心性同样纯然。
因此，她起先想从制造共同点下手，又帮他化解了青斗宗弟子的危机，为的是消除他的戒备心。
可鱼附实则魔性尚在，生来重欲，却又自卑胆怯，如果只是当成校园副本来打，就算他再怎么依靠自己，好感度恐怕最多也只会停留在“朋友”层面。
对于一款乙女游戏，朋友算不上he结局。
思及此，当鱼附再次将那欲念都没藏干净的视线落在她唇上时，裴寻今索性微一昂头，恰好吻在了那温润的冰凉上。
一瞬间，鱼附僵成了小鱼干。
那酥融的触感比他尝过的任何东西都要香甜。
颤栗窜至头顶，连他的尾巴都麻了，再不知摆动，沉沉地浸在水中。
他的心，好像要爆炸了。
可痒意没止住，他想要更多。
他要更多。
鱼附一手扶住她的头，另一手则挽住了她的腰身。
察觉到对方有意加深，裴寻今及时抽离。
她轻喘了口气，然后撑住鱼附的胸口，将他推远了些。
半晌，她才缓声问：“现下知道甜不甜了么。”
鱼附呼吸不稳，一阵阵地低喘着气。
他垂下双手撑在岸边，将半倚在岸上的裴寻今圈在怀里，湿红的眼眸里沉着媚意。
“寻今，寻今……”圈在怀里并不让人满足，他又抬起一手贴在她的手背上，指尖在那上面轻轻打转旋儿。
他凑近了些，哑了嗓子，蛊惑人般道：“还没尝够。”
裴寻今抬起空着的手，指尖轻贴在他的额心处，再度将他推远了点。
鱼附捉住她的手，箍着腕子。
瞥见她手心处那道浅浅的伤口，他的眼中多了几分自责。
鱼附啄了下那伤痕，拧着眉轻声道：“下回绝不伤着你了。”
“总要毒发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裴寻今不以为意，“等找到了解毒的法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