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和霍森菲尔的作用下,维克托眼里的血色渐渐地隐去,恢复了原本的苍蓝色。莫洛斯放开他,和霍森菲尔一起并肩站在那里。
“……”维克托的脸上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谢谢了,果然还是……必须更加努力了啊!”他微微地笑了一下,笑得有点不再像之前那样了。
莫洛斯往他边上一坐,“怎么?你家那个小勇利勤奋刻苦,就心疼了?”维克托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其实一向没长大一样,情绪直白又外露,今天这么突然地失控让他格外地受挫。现在,这个银发的大小孩微微低着头,头发有些凌乱地垂到脸侧,整个人就要哭出来了。
他好半天没有说话,然后撑了一下沙发,站起身来接过霍森菲尔前几天带回来没有喝完,抽出来密封进冰室的血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你家那个小孩是不是想要让自己没时间想你,才这么努力,你都要控制住自己,不然等到时候……”话说到一半,就被霍森菲尔制止了。
那边,维克托已经提上了自己的背包,“嗯,我知道的,现在要去训练了!”他露出一个“你们放心嘛”的表情,然后就下了楼。
外人看不见被保护起来的尼基福罗夫城堡,但在城堡中确实是可以看见外面的。莫洛斯站在窗口看着维克托发动了汽车,他回头看向霍森菲尔和安德烈管家,“维克托他……没事吧?”毕竟,这样的状态似乎并不对劲。
霍森菲尔走过来,把他带出维克托的房间,两个人坐在楼下的落地窗边,“不用担心,心里难受是绝对的,现在不过是更伤心一些,但是维恰也明白了自己的目标,”他拍拍青年的手,继续说道,“不过以后估计会不好过,就看维恰的坚持了。”
这段日子,维克托开车的几率倒是增加了不少,只要训练都会开车去圣彼得堡市区,说是怕血族的速度惊吓到晚归的路人。但是原来的那辆帕加尼是不能开了,万一偶然间遇到了认得那辆帕加尼风神的人,不管是雅科夫教练、朋友们,还是勇利,那都是没有办法解释的事。于是维克托就临时换了日系的英菲尼迪Q90,暂时用来代步。
因为今天的意外,维克托到冰场的时间晚了一些,空气中弥散着的,来自勇利的气息几乎已经消散殆尽。维克托有些失落,但脚步中更带上了些剑及履及的意味。他换好冰鞋,走近冰场里,和往常一样用霍森菲尔他们教给他的方法,封好冰场的门。那应该是一种叫做“阵”的东西,来自血族的智者。
今天是以继续琢磨研究阿克塞尔四周跳为主,但是到了六月中旬的时候,维克托每天的训练基本上都会保持两个小时的合乐练习。这几乎比从前多出了两倍的时间。
他的自由滑节目[The Mask Will In Fire]是练习了有将近一年半的,已经非常熟悉了,但就维克托个人而言,出了意外之后,他反而对这套节目理解得更加深刻。在火焰之中,一切的假面都会被高温燃尽,维克托希望,他与勇利的爱也能够这样,有一天,他不用隐瞒着一些真相,不用互相伤着对方的心,艰难地回忆曾经的温暖。
假面终有一天会消亡,到那时,真实的内心才会浮出世像的水面。这就是[The Mask Will In Fire]最好的诠释了。
维克托按下了遥控器的播放键,属于[The Mask Will In Fire]的曲调,声音无法传出这里,就在1800平方米的冰场上空发出了回响。开始的时候,是现代笙和苏格兰风笛的和鸣,仿佛那是完全的欢愉和自由。但是细心的人总会发现潜在的些许不安。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不真实感。慢慢地,那种不真实越来越明显了,曲调中似是挣扎似是不愿,但中提琴的声音还是将之前光风霁月的情绪慢慢压制。这种乐器不似小提琴清亮,也不如大提琴厚重,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隔离感。不管曲调如何起伏变化,这种隔离感一直像迷雾一样时隐时现,总不消散。
乐曲的后半部分,就都是充满矛盾冲突与抗争的了,但中提琴一直充当了底音的角色,一直到沉默抗争之后的爆发。
也是由于这样,维克托逐渐养成了在每天练习开始前听一遍[The Mask Will In Fire]的习惯。
现在,他才开始了今天的合乐。因为勇利而明白了什么,找回了拼尽全力滑冰的感觉,维克托不再有所保留。他为自己编舞的时候,将全部的四个三种四周跳都放置到了节目的后半段。
不仅如此,现在的维克托也会在表演方面更加注重感情的带入,将自己更加用心地挖掘。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之前说不上来的违和,在今天突然就冰消雪融,像是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觉悟。越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