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几乎有些病态,但这种美确实无法拒绝的,只有能够领会的人才知道,这是一种根植在心里的情绪,就像第二主题中长笛和双簧管的交错旋律一样,让人难受,又不可改变。
维克托大概理解这种矛盾心情了,情绪忽高忽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怀疑自己或者陷入郁闷之中,这种感觉对于从未这样举棋不定的维克托来说,一点也不好受。蓦地就有一种很凄凉的感觉了,维克托心里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和勇利的情况不致如此,但在这样的曲调中,他很难去不想这些。
有些冒出头的牙尖几乎刺破下唇,维克托轻轻又叹了一口气,好吧,这一点不像是平时的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当日告别雅科夫时都可以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是因为感受过久违的“Live”和“Love”,所以反而无法适应离开么?
当乐曲进入到谐谑曲的时候,音调骤然明快了起来,和跳跃起来的节奏相互应和,这种突然的转变让维克托微微一愣,这种风格一直延续到了奏鸣曲式的第四乐章,虽然是主题的再现,却好像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美好的未来。想象和希冀之光交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之前积累的所有消极低沉。
这个出生在波西米亚偏僻农村,背井离乡度过人生最好的时间,又执着地回到捷克的作曲家――德沃夏克,在那样的不舍与思念中,写出了这首交响曲,维克托可以听懂那优美感人的第二乐章中各种各样的思念,也能够听懂辉煌的尾声中,让人无法忽视的希望。
也就是这个时候,维克托下了决定。这一场音乐会意味深远,他如此聪明,自然是可以领会到的。霍森菲尔在选择乐曲的时候,并不知道和维克托有关的事,那么他这样做,是不是告诉人们就算会痛苦难过,决定了的事情,就要坚持下去,也许在坚持片刻,希望就会来临呢?
只不过,巧之又巧的是,现在这个“人们”里面,多了一个可能从狭义上来讲,不能被称之为人类的维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