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利头疼了很长时间。但是,在书房里和莎士比亚他老人家的著作亲密接触了两天两夜,最后勇利到底还是成功地想出来了这个意味深远的开始动作。
经过上一个赛季,勇利已经看到了打破自我局限的重要性,从前一向倾向于芭蕾的他也开始不断尝试别的舞种了。这首[Halfway Through The Earth]就在交响乐奠定的庄重基调上又融入了英国传统莫里斯舞的步调,这是吸收了雅科夫教练的建议,旨在营造出一种对话意识的结果。也可以给人留下,自由开放的东方年轻人突然间闯入莎士比亚庄严的古典世界的新奇感。人们常说当局者迷,也许这样的角度,以一个外来者的视角去看莎士比亚和古典世界,更能体现出一种不一样的美感来吧。勇利作为东方人,用自己的理解去演绎一名西方绅士,就是想要营造出一种文化交融与对撞的感觉来,并没有什么不和谐的意味。
音乐声响了起来,曲子是维克托还没有离开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找肖斯塔科先生谈好并拿到成品的,因此上勇利经常在训练结束之后,会由这个而想到维克托。
不过,在训练开始之后,高强度的任务可不会给他喘口气时间,来想他不知道是否还算是恋人的恋人。
开始的时候是一段富有日本传统色彩的散板,那是十七弦筝和陶笛的声音。当初肖斯塔科在创作的时候就询问过勇利,他的国家有哪些传统乐器,并且各自的音色是什么样的。而现在雅科夫听到的,就是肖斯塔科先生融合了日本“邦乐”和“洋乐”的作品了。
黑发的青年垂下手臂,在冰面上开始滑行,同时,他缓缓地抬起头来。勇利的表演得分一向是近乎于完美的满分,他此时此刻,表现着东方的少年初入古典世界的迷茫神色之中,就带入了自己刚刚来到俄罗斯时的忐忑心情。用自己的情感去完成节目,这本来就是勇利让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优点。
他转过身去,慢慢地平滑再变成倒滑,在这样的过程中他张开手臂,这一段用的是大切分套日本传统双音的音型,偶尔带有英伦半岛风格的三连音则像《精灵之舞》里的那样,好像是初来乍到的少年眼中,古典国度里一个又一个的小小光尘,极微小却又非常美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十七弦筝和陶笛的奏鸣里又响起了轻柔的弦乐四重奏,带着些遥远而庄重的味道。
也许勇利的表演是真的能够让人感同身受,就连刚刚还一副挑剔的事情审视着他的雅科夫教练,都在看到这样的表演之后微微地舒展了一下眉头。
“哼,就是不知道跳跃是个什么样子,”口是心非的小老头这样嘟囔着,一面紧紧盯着场中正做着燕式滑行的勇利,“希望不要又和上个赛季初那样……”
然而当雅科夫从头看到尾之后,把这段节目中的三个四周跳和阿克塞尔三周跳拎出来想过一遍之后,十分不爽地发现除了最后的联合跳跃之外,倒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勇利,换足落冰的时候注意力度,再稳一点!”雅科夫总是不会夸奖别人,特别不会夸奖自己关心的后辈。就算实际上他自己都觉得已经很不错了,脸上表现出来的,也只是眉头皱得不那么深而已。
这要是让不熟悉他的人看了,绝对会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尽管事实并非如此。
不过,经过了这大半年的相处,勇利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不熟悉雅科夫教练”的人了,他用将近一年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解了这个小老头的性格。
勇利毫无异议地点点头,接受了雅科夫的意见还有指导。
说了这么几句之后,雅科夫就又恢复了抱着臂坐在一边的姿势,示意勇利开始他的自由滑。
于是他听话地按下遥控器的按钮,然后又回到了冰场中间的准备位置,做出表演开始的动作。
单脚站立,另一只脚虚点着冰面,勇利同一边的手臂屈起,搭在另一侧的肩上,手肘向上随着抬头的角度扬起,另一只手握拳,在身体的后侧方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嗯,是一个高傲的姿态,就和克劳狄奥本人差不了多少。
音乐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属于[克劳狄奥幻想曲]的节奏就充满了整个冰场。虽然这首乐曲名为幻想曲,但作曲者却别出心裁地并没有使用自由洒脱的幻想曲式。
这是和[Halfway Through The Earth]迥然不同的曲调风格。作为一个东欧世家成员的雅科夫当然知道,如此轻快的三拍子,正是交响套曲中,经常作为第三乐章出现的谐谑曲式。
谐谑曲的速度一般介于快板和小广板之间,活跃的节奏对勇利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挑战,但难的是如何将短短四分多钟的自由滑表现出人物克劳狄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