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但?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并不如?何开心,或者?欣慰。
“或许还没有人向您指出过,布鲁斯老爷:您每次做了什么对不起家人的事情时,总是这样好说话。”阿尔弗雷德轻声说。他听起来并不含责备,没有批判,符合一位管家的克制与关怀,却让布鲁斯像被人狠狠甩了一耳光在脸上,狼狈地侧过脸去。阿尔弗雷德注视着他,打量着他,用目光一寸寸关切着自己?的孩子:
“您又有哪里受伤了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他没有问布鲁斯是否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没有问布鲁斯是不是伤害了家人,是否是伤害他人的负罪感使他变得?轻易妥协。
阿尔弗雷德了解自己?从小?注视着长?大的孩子,知道如?果有一把刀握在他手里,而天平的另一端坐着任何一个?无辜者?,布鲁斯都愿意把自己?的心脏剜出来,代替对方?放在天平上。
布鲁斯并不是感受不到疼痛,只是和他的目标、正义、美好,相比起来,那些都并不够重?要。
“……”布鲁斯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稍微低了低头,高大的肩突然矮了些,有一瞬间他自愿从蝙蝠侠的角色里退出,完完全全作为一个?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孩子。“没有好吧,可?能有一点,”布鲁斯以一种瞒不过去的小?音量,坦白道:“只是胸口添了一道新伤,别的就没有了。”
阿尔弗雷德以一种捉摸不透的视线盯了他一会儿,终于?小?幅度地点点头。
布鲁斯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狡猾狡猾的孩子,小?布鲁斯,”镜中的小?丑说,“你以为你抛出一个?次要的问题,就能够永远隐瞒最核心的部分吗?你明明知道,雪崩不是从最后一刻开始的。”
布鲁斯冲着阿尔弗雷德眨眨眼,力图露出自己?最无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