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便拉着他进院,边给他掸斗篷上的雨水边说:“她说你在南京做官呢,回来了?”
“回来两天了。”
“咋不家来住?”
“住在一个朋友那儿,有点事。”
老婆子领他进屋,热心地给他倒水:“我是给她看房的,说你一时半会回不来,”看谢一鹭不停往屋子四周打量,她直爽地摆手,“甭看了,啥也没给你留!”
挺难过的一件事,谢一鹭却让她逗笑了:“婆婆,我这儿……”他有些过意不去,“不能留你了。”
老婆子明白:“放心吧,你回来了,再娶一个天经地义!”
她误会了,谢一鹭苦笑:“我等钱用。”
“你要卖院子?”老婆子收起她的客气和聒噪,正经说,“听她提过,这个院儿是你爹娘留下的,再说,院子卖了,你住哪儿去?”
“往后……”谢一鹭闪避她的目光,“我就用不着家了。”
老婆子没明白他的意思,梗着脖子,愣愣地看着他。
快入冬了,房子不好卖,兜兜转转了半个月,好不容易贱卖了八十两,谢一鹭交割了房契,揣着银票回亦失哈那儿,走到定府大街,看许多老百姓熙熙攘攘往城北跑,他忙拉住一个老者,向他打听:“什么事这么热闹?”
“万岁爷上大兴隆寺了!”
听到那三个字,谢一鹭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不觉跟上他:“有大事?”
“听说是丢了十多年的宝贝上个月失而复得了,要到大兴隆寺去还愿!”老者说着,红光满面的,“这不,都去沾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