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让卢湛带信说病了不便觐见,一“病”就是近一个月,直到前几日十五朝会,元琅才在正殿上见了他一面。然那日后,裴晏被免职,身无官凭,便更入不了东宫了。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见总有办法,譬如今日。
既然见不着人,无外乎是心病未愈。
元琅抬眼觑视,对面人气息平稳,面色如常:“我看你这医术也只学了个皮毛,这么久不见好,我还是让太医令去给你看看。”
裴晏抿笑道:“不是都说了,废寝忘食给累的。如今重回庶民之身,大把的时间休养,总会好的。”
“那你好生过个年,待上元之后,我再想办法调你去别处。”
裴晏举棋迟迟未落,双指捻子在棋盘上轻磕了三两下,犹豫着沉声道:“元琅,我想搬回来住。”
元琅放下手中棋子,神色凛然,语气里也全无方才讨好之意:“你想辞官归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