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走廊地板上的一箱钱,放在石英石洗手台上。
我问,那里还有多少钱?
他许久没回答我,而是问道,“喜欢钱吗。”
滴落的水声清脆而空灵,我对着天花板上深浅不一的黯绿色瓷砖闭了眼睛,“当然。”
“你觉得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在浴缸边缘坐下了,打开保险箱的暗扣,银灰色的锁头弹开,成捆的钞票霎时间暴露在蒸腾的空气里。
他拿起一捆,在弯曲的手掌间拨弄,“‘我童年不幸,缺乏关爱,内心孤僻,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幸福’?不是的宝贝儿,我没那么庸俗。”
“精神上的贫瘠怎么能怪物质的富有呢。”他笑,“Fuck that shit.”
我睁大了眼,看半空中他张开的手。
洋洋洒洒的钞票被他抛散了,不一会儿就覆盖了浴缸表面,洇湿的纸币载浮载沉,染红了我的瞳孔。
万恶之源。
“我可以买下所有你错过的失去的今后的生活,只要你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