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
最有地位的一家之主,却偏偏摊最没出息的儿子。
“这是规则最简单的啊,哥。”宫隽星笑着把牌一推,毫无悬念的连胜之后失去了游戏的兴致,他口中说着听似亲密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带着露骨的尖酸,“太笨了你,学习和经商不拿手,连赌钱也不行吗?”
远处正和婶婶聊投资和竞标的宫隽英闻言轻蔑地哼了一声。
“废柴。”
他们看不起他,冷言冷语从不怕被他听见,因为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学习不行,经商不行,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们看他的人生就像看一出低俗的喜剧,巴望着嘲笑最后的结局。
可宫维彦没看见的、所有人都没看见的是,宫隽夜早就把可能赢的牌藏在了桌上的花边杯垫下面,用茶杯轻轻压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轮到他洗牌的时候,他低下头喝了口花草茶,笑眯眯的眼睛悄悄级开了一条缝。
“你开心就好。”
(四)
宫维彦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按照他为宫隽夜做好的打算,三月开春,宫隽夜就要去出国班读三个月的加强课程,六月份走个高考形式,然后直接去国外的对接学校读大学,专业也是提前挑选好的,肯不肯说另说。
宫维彦这个人向来是滴水不漏的。只要他决定着手去做一件事,你的个人意愿就必须排在所得的最大利益之后无限顺延。关于他儿子的事也是同样。
他不敢保证宫隽夜将来一定愿意接手家业,不勉强是他最大的仁慈。哪怕这世上没有所谓的万全之策,他连自己的死都计算在内,也要将这条路铺得尽可能远。
可他还是存着那么一丁点儿侥幸的。
于是在寒假结束前,他态度试探地跟宫隽夜商量:“我手里有个地下赌场,你拿去玩儿吧,锻炼锻炼。”
彼时的宫隽夜盘腿坐在柔软而腐败的纯白色长毛地毯上,两只眼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爸身后的显示屏,双手紧握电动手柄,闻声只道:“你让让,我快没命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耐烦地打断,只得含着后面半句,没再往下说,但是看样子也不打算为游戏里那个苟延残喘的主角妥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