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又飘起了雨丝,戚寒把车窗摇上,打电话叫了几个保镖赶往机场,务必在陈行下机前到达。
傅歌在蓝牙通话里听到了,问他:“叫保镖干嘛?有危险吗?”
戚寒一笑,“没,给我们陈少爷造造排面。”
他想起婚礼前接到陈行一通视频通话,傻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猜出了戚寒的计划。
视频一接通他红着眼不置一词,手边丢了一圈烟蒂,摇摇晃晃地往嘴里灌酒,洒出来的酒液和眼泪混为一滩,沾湿他的脸。
陈行问他:“哥,为什么你们都这样……”
“我男朋友要走了,我最后一个知道,我哥要去送死了,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永远不告诉我,永远瞒着我,永远都他妈说是对我好,为了我,可你们明明都知道!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我……”
视频里的人晃了两下,手里的酒掉在地上,再没有东西能掩盖他的泪,陈行倏地笑了一声,说:“我除了你们俩,什么都没有……”
一个哥哥,一个爱人,一个亲人,是陈行光鲜亮丽的短暂一生中所拥有的全部,后来爱人走了,亲人走了,当哥的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