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们忙着收拾临时寝殿,纪初桃便拿着早备好的几味珍贵药材,去纪姝的住处寻她。
这里几乎每座寝殿都自带了天然的汤池,纪初桃拿着药进了凤鸣池,只见素纱轻舞,水雾缭绕,隐约可见好一幅活-色-生香的场面!
汤池边供人休憩的贵妃榻上,纪姝轻解罗裳,乌发拨至一旁垂下,几乎露出整块莹白的后背,而质子李烈则正用手掌搓匀嫩肤的玫瑰露,给她揉捏按摩。
两人间那种似有还无的缠绵气氛,令纪初桃轻呼一声,下意识挡住眼睛要走。
“站住。”纪姝懒洋洋撑起身,示意李烈退下,这才朝纪初桃招招手道,“跑什么?没见过似的。”
说着,她推开李烈,拍了拍自个儿身边腾出的位置:“过来坐。”
纪初桃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指,将药盒交给一旁的宫婢,嘱咐莫要被水汽浸坏了,这才走过去,在纪姝身边坐下。
她看了眼远处守着的异族质子,好奇道:“二姐前一阵不是还在生质子的气么,现在和好了?”
纪姝将垂下的衣裳拉起,裹住过于起伏妙曼的身形,哼道:“两国新仇旧恨那么多,何曾真正好过?只是和他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及时行乐罢了。”
纪初桃皱眉:“二姐又说忌讳话了。”
纪姝总是将“死”啊、“大限”啊之类的话挂在嘴边,没遮没拦的,仿佛早就看淡了生死,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可是,纪初桃不想任何一个姐姐离她而去。几经动荡,她身边就只剩这么三个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