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 没有反驳。
此时汤池水汽氤氲,烛火如金粉洒落, 能悄悄看一眼她澄澈无忧笑颜,这奔波几十里的夜路也就值了。
烛火的倒影揉碎在汤池中, 一片粼粼的水波荡漾,水雾染上了火光的暖意,软榻上纪初桃披散着柔软丰厚的长发,只穿了轻薄的纯白里衣, 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枚小小的骨哨, 肩臂处隐约可见暖玉般的肉-色。
她仰首而笑,眼中蕴着内敛矜贵的愉悦。明明生着一张祸国殃民的??丽脸庞,却偏偏有着如此纯粹干净的眼睛, 见之动情。
纪初桃坐在榻上,只是静静地看着祁炎,就觉得十分满足。
但祁炎似乎不这么想。
还未回神,便觉阴影落下。祁炎俯身抚了抚她滑嫩的脸颊,继而指腹下移,落在她柔软娇艳的唇上,轻而坚决地抬起她的下颌。
他靠近了些许,遮挡住了眼前的光,使得纪初桃满眼都只看得见他一个人,哑声道:“让我吻一吻你。”
纪初桃微窘。亲就亲了,怎么还要说出来?
她闭上眼睛,睫毛微颤,感受到潮热的气息拂过唇上。
“殿下!”笃笃刺耳敲门声传来,惊破屋内的旖旎。
纪初桃慌忙推开祁炎,便见挽竹的影子映在门扉上,疑惑道:“这门怎的关上了……殿下,您在里边么?”
纪初桃左右四顾,将祁炎推至垂着帷幔的红漆柱子后藏好,低声嘱咐道:“你快藏好,莫要出声。”